CP:楚子航X路明非
源自《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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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无姓之人(又名:七年之痒)(普通人AU/两发完)

鹑尾:

离婚梗,不虐


没有模仿江南,带有强烈个人风格


还是很罗嗦,强烈ooc,对我那篇ABO抱有好感的可能会觉得风格不搭



@子绝四 本来是你的生贺,对不住(
















一.


楚子航和路明非离婚了。


离的很平静,不吵不闹,在民政局办了手续签了字,所有财产归路明非,房子,车,家里乱七八糟的多肉,都是路明非的,楚子航什么也没带走,包括他俩的共同账户也归到路明非名下。民政局的小哥说他还从来没见过净身出户这么彻底的,上一对夫妻为了财产大打出手,现在闹到法院去了,路明非尴尬的笑了笑,他倒是希望楚子航能和他闹,闹着闹着发现哇靠有些东西真的不好分那咱们就不离了吧,可楚子航接受了路明非所有过分的要求,他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拿。


芬格尔开车载路明非回去,一路上屁话都没说一句,音响也不开,平时芬格尔喜欢放各种风格的歌,摇滚乐抒情曲,他还在车里放《图兰朵》,一兴奋就开始高歌今夜无人入眠,他只会这一句。路明非伸手抓座位上的流苏,芬格尔刚买车的时候是想开着它浪迹天涯的,决心要把车子当老婆,整个风格布置的跟家一样温馨,色调要暖,空间要大,座位上都铺的是带流苏的小碎花坐垫,路明非每次坐芬格尔车都喜欢扯这些流苏,楚子航总是拉住他的手让他别捣乱,现在没人管他,路明非把流苏扯下来一大把。


芬格尔把路明非送到家,靠在门边一脸的欲言又止,过了好久才说,要不要出去撸个串?路明非想大笑说现在哥是单身贵族了,大千世界花花蝴蝶都等着哥去采摘,撸串的时候顺便调戏一下小姑娘。但路明非只是哦了一声,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他要去收衣服。芬格尔拍拍他的肩说,那我先走了,你别想不开。


路明非关了门,反锁起来,楚子航说小区里前两天捉了个小偷,不知道还有没有同伙,让他一回家就锁门。路明非定定的站了一会儿,他今天一天没吃饭,忙着办手续给忙忘了,然后他给自己下了碗面,撅几根家里种的香葱,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牛肉,看着没发霉应该能吃。


自己有多久没回家了?七八天吧,一直在芬格尔家蹭吃蹭喝,芬格尔家太乱了,衣服袜子啤酒罐丢的到处都是,还以为家里会好一些,想不到也是满地垃圾食品包装袋,楚子航肯定又忙着做什么项目,他一忙工作就是这样,靠巧克力棒和碳酸饮料过活,还得靠路明非每天催他正常吃饭。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监督他。


路明非几口把面扒拉干净,他其实不太会做菜,楚子航也不会,两个人没办法只能慢慢学,除了工作日在公司解决,周六周日就花一上午来捣鼓这些,路明非当时只是想炒个茄子,结果不是太咸就是没熟,茄子也不知道挤水,下锅时被滚油溅的丢了锅铲,最后一次终于成功了,路明非兴高采烈的非要楚子航给他鼓掌,楚子航无可奈何的夸他很棒,那天他俩只有一碗焦黑的茄子吃。


楚子航做饭一开始还照着菜谱精确到克,能吃是能吃,卖相也不错,就是路明非看着觉得很痛苦,焦急的等楚子航称量,切块,下锅,放盐,一个小时过后可能只有一碟炒肉,还不如喊个外卖。


而且让楚子航进厨房实在很危险,上次楚子航说晚上吃顿好的,路明非一回来就看见他用长刀切鱼,手起刀落间鱼肉晶莹剔透,吓得路明非赶紧拍照发微博,事后楚子航解释说家里菜刀都不好用,他用这个比较顺手。路明非默默捂脸,行吧,你是大厨,你开心就好。


这么乱七八糟的折腾了好久,他俩终于能正常吃饭了,不是很美味的家常菜。路明非觉得这种时刻特别温馨,他会和楚子航慢悠悠的闲谈,今天公司又怎么了,又遇到什么奇葩客户,同事又吐槽她看的智障小说,路明非每次都把那些桥段复述给楚子航,楚子航的吐槽才叫一个精准。


楚子航总是饭后烧一壶热水煮普洱,路明非还记得那个火焰在壶底下晃晃悠悠的模样,他每天都看,火焰好像是家里一个很生动的印象,有一次家里停电,路明非就盯着蜡烛的火光,问楚子航要不要用这个煮普洱,楚子航说温度不够,除非一杯一杯的烧,路明非想了想那个场景,他和楚子航人手一杯水,默默的放在蜡烛上烧,天,太傻逼了,不如上床睡觉。


做完了这些事,楚子航会开始看电脑,准备第二天的工作,路明非则开一瓶牛奶去书房打游戏,打得天昏地暗,对手换了几茬。楚子航会进来摸摸他的脑袋说自己去夜跑了,别老看电脑,等他回来就休息,路明非有时会跟他一块去,跑了十分钟就蹲在路边不动了,挥挥手说加油啊师兄我在这儿等你,等到楚子航回来,路明非撅了一大把路边的野花野草,说带回家放床边有助于睡眠。


楚子航为此买了个小花瓶,路明非喜欢蒲公英的花,明黄色,一小朵一小朵的,花瓶大了撑不住,小一点能放的好看些,狗尾巴也放得出美感。蒲公英不是时刻都有,小花瓶空了就没意义了,他俩就轮流买花回来,楚子航总买白玫瑰,路明非总买满天星,还都是在楼下同一家花店买,老板娘都认识他们了,有天老板娘拦住路明非,硬是给他送了一盆小向日葵,说这玩意好养,浇水晒太阳就行了。那盆向日葵放在卧室的窗台上,看它一整天随着太阳转,白天在这边,晚上又在那边。


床边有两个小夜灯,楚子航有时候看书有时候看手机,路明非要是不打游戏了就死命的抱住楚子航,他有一大堆烂话可以说,说着说着楚子航就把昏昏欲睡的路明非摇醒,别忘了吃药。


对哦,吃药,路明非忽然想起自己还是个病人。要不是这病楚子航也不会和他离婚,今天周六,电影之夜,说好了要看《初恋五十次》的,结果就他一个人在家里吃面,还不好吃。


这病得有一年了,要是什么普通的发烧感冒就算了,他是脑子有问题,哪块筋没接对,简单点说就是精神病,他看见些别人看不见的。


他看见了路鸣泽。


路鸣泽是个乖巧的小孩儿,头发软软的跟猫一样,他说路明非是他哥哥,路明非当时还以为谁家孩子走丢了,特亲切的说我不是你哥哥,虽然我也有个表弟叫路鸣泽,但他体重一六零身高一六零,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长进,哪有你这么可爱,路鸣泽说虽然你现在忘了但是总要想起来了,你就是我哥哥。


路明非只当是小孩子认错人,回去给楚子航说,还感慨一句要是自己真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就好了,比婶婶家那个强不知道多少倍,楚子航沉默了一下,说邻居看见他一个人对着空气有说有笑,路明非愣住了。


半个月后楚子航带他去了医院,第一次或许还能当作邻居看错,但逐渐的路鸣泽出现的越来越频繁,连满天星都在路鸣泽的建议下换成了蔷薇,蔷薇细小的刺尖锐的搅乱了他们的生活,如同湖心石子溅起的涟漪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第一次见他们的是个和蔼的老头,他单独和路明非谈话,问了很多杂七杂八的问题,像什么有没有觉得有人想害你?有没有幻听?情绪有没有大起大落?有没有沮丧?路明非说他真的只看见了一个小孩子,他没毛病,要不是楚子航不放心他才不来呢,他吃好喝好的生活幸福美满,怎么会有问题。


老头扶了扶眼镜说,这有点棘手,我给你推荐个海归,她在这一方面很有经验,你先和她聊几天。


海归叫夏弥,美国明尼苏达心理系的高材生,听说很有几把刷子,奖状挂了一面墙,路明非还以为是个一步裙的御姐,带个眼镜睡在躺椅上,循循善诱的帮他回忆童年阴影,没想到是个高马尾的活力美少女,嫩的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美少女拉家常似的和他唠嗑,倒没有千奇百怪的问题让他回答,只是让路明非谈谈路鸣泽,比如什么时候最常见到他?路明非想了想说,一个人的时候。


——周围都没有人的时候么?


——没有固定的地方,有时在街上也能看见,只要周围没有太熟的人他出现的几率很大,可要是一碰到师兄他就不见了。


——师兄?外面等你的那位?都带着同款戒指,结婚对象?


——恩,七年了。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自己有毛病,路鸣泽什么也没做,有时候一个人无聊他还能陪我打发时间。


——他一般和你聊些什么,或者说你们会一起做什么?


——纯聊天,路鸣泽还挺博学的,红酒、西餐、北欧神话,他都很了解,对了,路鸣泽最常提到的,龙。


——龙?


——那种长着翅膀在天上飞,会喷火的外国龙,咱们的龙比较长条。他说我也许该去屠个龙。


夏弥愣了一下,摸出张纸来写了几笔,然后适时的转移了话题,开始和路明非聊他的家庭。


路明非家庭也没什么特别的,爹妈常年不在家,把他寄养在婶婶那里,除了每个月的巨额生活费,这么多年前人影都不见一个。偶尔会收到他们写的信和拍的照片,爹妈最近又在哪里考古,风景很好,今年也不能回来,我们爱你。像在说空话。


至少他们的爱都体现在钱上了,路明非读的贵族高中,叔叔婶婶有豪车开,大学也让路明非以优秀校友之子的身份进了卡塞尔,他的高考成绩可是一坨屎。楚子航也在卡塞尔,这大概算给他拉了姻缘,他还是挺感激爹妈的。


夏弥和他聊了很久,都快把路明非的小半辈子给摸清楚了,然后她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下周也是这个时间,我希望你能来。


于是路明非每周都去和夏弥唠嗑,他挺喜欢这个姑娘的,漂亮又聪明,和她还能聊聊电影和游戏,有时路明非会用电影情节打比方,夏弥能马上接上,她还是魔兽死忠粉,每天起来在游戏里看日出等钓鱼,比路明非还潇洒。


有一天夏弥说,能和你师兄聊聊么?路明非说行。如果早知道后来的事他当时死也不会同意,或者说最早楚子航带他去医院的时候他就应该再拖个十分钟,十分钟以后夏弥就下班了,这样和他聊人生的就是个眼镜小哥,小哥有漂亮女友,每天等他一起回家。但路明非说行,我在外面等你们。


楚子航和夏弥聊了很久,久到路明非看完了一部《无姓之人》,对人生的无限选择陷入深深的思考,他大概回忆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面临的所有岔路,最后得出哥现在生活多美满岔路就岔着吧啦啦啦的结论。


那天楚子航出来以后异常的沉默,而且情绪低落,纵使路明非满口烂话都没办法让楚子航高兴起来,他们就这么一直沉默着到家,沉默着相处,沉默着入睡。半夜路明非猛然惊醒,摸摸身边是空的,他起身看见楚子航在给阳台的一堆植物浇水,花店老板娘又送了他们很多多肉,感谢他们总是照顾生意,路明非看着楚子航想说这周已经浇水了,多肉水浇多会死的,可他昏昏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


生活本该如此平静,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可惜还不到一年,短到都没办法让路明非用年复一年这个词,他就碰见楚子航和夏弥单独出来,也不能说单独,夏弥带了自己弟弟,那个暴力自闭症儿童,她说弟弟是她学习心理学的原因,可惜学了这么多年,博士硕士拿了个遍,却还是治不好弟弟,发病时还要把他送去电击治疗。(注:用电疗治疗有暴力倾向的自闭症是存在的,而且比较有效,不是杨教授那种电击,正常的电疗前会注射麻醉剂还是别的什么,比较普遍。)


师兄和自己心理医生出来有什么不可以的,路明非如此安慰自己,哪怕夏弥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可她不还是带了弟弟么,暧昧约会不能带亲属,因为他们会捣乱,当时他们坐在咖啡馆里,靠窗,路明非就在街对面,楚子航抬头的时候看见他了,然后路明非做了一个愚蠢无比的行为,他傻逼兮兮的挥了挥手,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捣乱的亲属,夏弥弟弟只是乖巧的吃自己的蛋糕,不作声也不乱动,比路明非讨喜那么多倍。


然后路明非撒腿就跑,但他跑了几步就觉得累,他为什么要跑,他完全可以自然的走进咖啡馆,自然的点些吃的,坐在楚子航身边问他们在聊些什么,而不是鹌鹑似的把头埋进土里,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那天楚子航回来的很晚,带了寿司和水果沙拉,路明非兴高采烈的说太好了自己还没有吃晚饭,师兄真是及时雨呀及时雨。寿司挺好吃的,楚子航还买了生鱼片,路明非慢吞吞的挤柠檬汁,他随口说了一句今天路鸣泽又如何了,说他出现在在办公室,听智障桥段笑得不能自己,平时楚子航对于路鸣泽的事情没有过多看法,他只是恩一声表示知道,可那天楚子航发了很大的火,他按着桌子,一字一句的说,路鸣泽不存在,不要再是谈论他了。


然后路明非就和他吵起来了,怎么开始的路明非已经不记得,记这些也没有意义不是,反正吵得很凶,路明非提起今天下午他碰到楚子航和夏弥的事,他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楚子航沉默不语,只有他一个人喋喋不休,最后路明非丢下一句,那离婚吧,我宁愿选路鸣泽,就摔门而去。


路明非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晃荡了很久,街边的夜宵摊子支起来又收工回家,天快亮的时候他敲开芬格尔家门,说嗨呀和师兄吵架了赶紧收留我。


其实路明非摔门的时候就后悔了,他没有那么生气,师兄不是会出轨的人,也许他们当时只是在谈论自己,只要楚子航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说“别离。”,路明非就屁颠颠的回去了,可是七八天楚子航什么动静也没有,路明非自己手机交了几次话费,生怕是因为停机错过,结果楚子航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好,离婚协议发给你了。


哎呀,赶紧找时光机器,路明非想,要是不行给他一把手枪也好,他当场就能崩了自己。


可惜没有时光机也没有手枪,只有他一个人在家里,空荡荡的,碗都没心思收拾。天气虽然阴沉,却没有下雨,路明非也没有打扫满地的垃圾食品包装,他缩在沙发里独自看完了《初恋五十次》,女主出了车祸,没有长期记忆,她永远活在某个周日,男主对她一见钟情,每天都试图让她爱上自己,路明非看男主花样百出的去偶遇女主时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的挺搞笑的,装弱智装傻子装被绑架,还痛哭流涕的说自己突然不识字了,路明非笑着笑着就瘫在沙发上,路鸣泽才出现一年,女主可是连女儿都生了,到了自己这儿时间就不能坚持的长一点么?


妈的,他不想离婚。有什么话好好说为什么自己那么嘴贱呢,路明非只觉得自己活该,是他提出的离婚,师兄只是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了而已,他有什么好抱怨的。


或许只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太平淡了,禁不起一点波澜,稍重一点的情绪都会把他们压垮。生活该是狗血剧多好,他们才是第一集,后面还有无数发现和可能,路明非的小舅子楚子航的七姨妈,即使分开了他们的生活轨道也还是交织在一起,路明非不明白楚子航为什么同意离婚,他甚至一点都不挽留。


路明非想蛮忧愁的形容自己现在的样子,可如果真有架摄影机对着他,他看起来更像是失去配偶的猩猩,即将心碎而亡。


操他妈的路鸣泽,路明非想,这时候也不知道出来安慰一下自己,操他妈的。







二.


楚子航租了一周的酒店,他的全部身家只有一些现金,几张卡和一台电脑。


今天周六,电影之夜,他本该和路明非看《初恋五十次》,可如果路明非不在身边他懒得看。其实每周六楚子航都有一项私人活动,他会把电脑里五个视频回顾一遍,每个视频都很短,只有几分钟,却是他人生中很有意义的几个瞬间。


第一个视频是他高中时候的一场剑道比赛,仕兰和日本某所剑道学园联动,时隔太久他也不记得是哪个学校,只记得他的对手是个令人尊敬的家伙,即使输的毫无还手之力也体面的退场,还邀请楚子航去日本旅游,说他能更好的感受剑道之魂,楚子航婉拒了他的好意。


这个视频有两分钟,楚子航只截取了颁奖时的那一段,仕兰校长一脸的不好意思我们学校学生就是这么优秀真是没有办法的感慨,楚子航毫无悬念的拿了第一,他从小就学习剑道,拿的荣耀数不胜数,可他独独留下这个视频的原因是因为那次给他送花的是路明非。


路明非当时在文学社,文学社自告奋勇的当了志愿者,和学生会团干部们一块带着小红帽跑来跑去布置会场,路明非也看过这个视频,他说只是因为陈雯雯想给楚子航送花,而且还能拥抱一下以示鼓励,可是那天有位日本友人站错位置了,排在路明非面前的就变成了楚子航,路明非说当时他还挺尴尬的,全校女生甚至少数男生都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路明非心一横,哥就是染指你们男神怎么了!羡慕嫉妒恨你们也奈何不了哥!


于是视频里路明非不仅大力拥抱了楚子航还十分老道的拍了拍楚子航的肩,他当时说了一句,加油啊兄弟,用我们博大精深的剑术征服小日本。


楚子航是在仕兰网站上发现这个视频的,他和路明非结婚时这个视频被人挖出来,颇有哲学的评论了一句——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第二个视频是卡塞尔的自由一日,学校给予所有社团的招新狂欢,你可以在校园内裸奔,用床单放烟花,甚至把兄弟们挂在校门上,到处都是气球和五颜六色的喷漆,只要能招到新人他们无所畏惧。


这个视频是路明非拍的,他当时被卡塞尔开放的校风深深震惊,前面十几秒白裙少女芭蕾舞团的天鹅湖,周围现场配音,大提琴钢琴一应俱全,学生会长凯撒本应站在高台上宣称他们是个热情又互助互爱的大家庭,可那天他鬼使神差的去挑衅了楚子航。


楚子航是狮心会长,每年自由一日狮心会的男男女女都以破坏校园建筑为己任,楚子航从来不管,主要是他管不着,他不知道哪里是自己的人,开会的时候楚子航发呆错过了招新计划,他只是在会议结束时点点头表示可行,所以究竟是把学校所有树木剪成狮爪的是狮心会,还是拔了湖里所有睡莲顶在头上高声呼喊加入我们的是狮心会,楚子航完全不知道,他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视频第十九秒的时候镜头对准了凯撒,凯撒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贵族似的高傲,下一秒他就能用八国语言对楚子航进行不着痕迹的嘲讽,但是楚子航站起来拉开了凯撒,直直的走向路明非,摸出一封信说:“这是你父亲给你的。”


路明非说他当时的感觉好似一枚老爷在面对自己两房相处不和谐的姨太太,特别是凯撒僵在那里而楚子航面无表情。


楚子航淡淡的说:“你父亲给我写了封信,他是狮心会优秀会员,陈列馆里还能找到他为学园赢得十三校帆船比赛的奖杯,他希望你也能加入狮心会,他的儿子会更加优秀,而狮心会是绝好的去处,这是个自由人的聚集地,可以做任何想做的…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是你的后盾。”


路明非说他当时差点点头了,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听起来贼酷,可他只是顿了顿说:“我答应师姐当她小弟…按理讲现在应该是学生会的…”


楚子航看了一眼诺诺然后很平静的继续坐回去发呆,凯撒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说至少学生会都是些正常人,连美女数量都比较多。


很久以后路明非突然想起这件事,对楚子航说会不会凯撒让他继承学生会,是因为当年自己搓了楚子航士气?连爹都压上了还没招到个小弟,听起来真心酸。楚子航也不知道,这些想法他摸不清。


楚子航留下这个视频是因为全是岔路,凯撒不应该过来,他本该和白裙少女开香槟劈蛋糕,如果他不过来楚子航也不会亲自去找路明非,每年寄给他的信很多,有时候还混杂了巨额赔偿单,虽然这封信的装订很特殊,但楚子航都不会看而是交给别人处理,可楚子航为了不和凯撒打交道只能换个谈话对象,他这个前所未有的举动引发了许多人的猜测,以至于学校的野外探测和各项合作都喜欢让楚子航和路明非组合,即使本应老死不相往来的狮心学生会。


楚子航曾反复的看这个视频,他想知道凯撒为什么那么反常,因为诺诺在这边,诺诺和路明非在一起,路明非在左右两边选了右边是因为他被个裸奔的人撞了一下,那个裸奔的兄弟游离在视频之外了。


第三个视频是在水族馆,一只海龟随性遨游,芬格尔只是忘了关录像,三米之外是楚子航和路明非,他两坐在一块儿。


楚子航还记得当时他问路明非,你什么时候会喜欢上一个人?路明非和他说了火锅理论,你吃着火锅唱着歌,开开心心出了城,忽然火车翻了,碰到个脸软腰细的女土匪,威风凛凛的说留下买路钱!你不就喜欢她了。


楚子航那时候不是土匪,非要和土匪沾边的大概就是他依然练习剑道,可土匪不怎么讲道义,他们只关心碗里酒锅中肉,楚子航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比喻,好在路明非问了一句,师兄你莫不是有暗恋对象?楚子航说是。


俗话说日久生情,他和路明非某种意义上算是朝夕相处,去了中国去了日本,学校总心血来潮的让他们考察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三次以上他俩被迫躺在一张床上,从风花雪月聊到人生哲理,还默默看完了一部《星际穿越》,对亲情和宇宙进行了深入的探讨,路明非说他小时候常爬到天台看星星,想宇宙这么大,只有一个地球孤零零的漂在太空里,那些发光的东西都没有生命,很久以前的一瞬间和此时此刻的某个永恒,就跟延长的时间一样不靠谱,路明非顿了顿说,人大概都是孤独而亡的。


楚子航的心那瞬间抽动了一下,他看着路明非好像看见了一个更为辽阔的世界,如同昏暗的天空和无尽的深海,有让你沉迷于此的魔力。


楚子航知道路明非已经放弃了诺诺,陈墨瞳和凯撒订婚时路明非很真诚的鼓掌,抱着花团喝得烂醉如泥还不忘吼一句师姐我暗恋过你!然后路明非就把这些抛之脑后,加了个“过”字说明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不会扰乱现在的生活,楚子航忽然很想知道他如今的想法,是谁让他放弃了陈墨瞳。


视频里的路明非开始和他说烂话,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烂话,然后路明非叹了口气:“师兄你到底是情商低还是故意的…半个卡塞尔都知道我喜欢谁,结果这个人问我要如何喜欢别人,你这么讲会让我觉得自己被嘲笑了…还是拐弯抹角的被嘲笑,我可以喜欢个土匪也可以喜欢个妖怪,人总是不能控制自己心意,师兄你要是讨厌这样就直说,这次来水族馆的确是芬格尔帮我和你分到一组,不然你现在应该和那个短裙少女一块儿研究…我嘛…大概会睡死在宿舍,水族馆挺无聊的。”


楚子航愣了一下,拉住路明非说:“…我并不能感受到这些,也没人和我说过,如果你不讨厌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路明非显然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僵在那里,楚子航也没话可接,大概有几秒钟连空气都凝固了,那只海龟游到他们身边,慢悠悠的看了他们一眼又慢悠悠的游走,楚子航试探的说,怎么样?路明非更加试探的回了一句,那行…?然后他俩就成了。


恋爱那段时间他们的相处诡异到好笑,楚子航的生活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身边多了一个路明非,一块儿上课一块儿回去,有时狮心会要开会,路明非就去网吧打游戏,打到饥肠辘辘的时候楚子航就忙完了来接他,路明非高高兴兴的吃遍了所有宵夜摊,还找到了传说中的“幽灵拉面店”,老板是个灰发德国人却做的一手好拉面,有时还附赠两瓶北冰洋。


他们常用手机聊天,路明非罗哩叭嗦的扯一大堆楚子航则正式的像军事汇报,时间人物地点,从教科书上扒下来的语言也不过如此。周末偶尔会一起逛逛,楚子航是个新手,他很自然的选择了电影院一类的地方,可他高估了路明非的语言水平,卡塞尔提倡中文可坐标美国,美国人说英语,路明非面对着不加字幕的英文原声整个人看懵在那里,楚子航轻声给他翻译,路明非对此深表感激却再也不去电影院。


再后来他俩固定了图书馆,路明非的挂科记录惨不忍睹,楚子航逼迫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每天在图书馆疯狂自习,凯撒有段时间无聊的观察了他俩,非常中肯的评价说比起情侣他俩更像学习小组,甚至出于好心的给楚子航发了封邮件,说你既然泡了我的小弟就要好好泡,以下是约会建议巴拉巴拉…


楚子航很认真的看完了,说实话凯撒的建议只能停留在理论阶段,他不可能开直升机带路明非去巴厘岛享受烛光晚餐,或者在帆船酒店放一晚上的烟花,英国森林城堡或小船畅游威尼斯都是凯撒骚包的风格,路明非更倾向于打游戏,还不如带他去参观暴雪总部或者去日本秋叶原,他们还能住在小津安二郎写出《东京物语》的小楼上,窗外全是鸟鸣和竹叶。


芬格尔也强烈的吐槽过这个学习小组,每天读书锻炼是要成为励志二人组么?卡塞尔优秀学生?你两真的有肢体接触过么?


芬格尔还是太年轻,楚子航和路明非直接跳过牵手拥抱接吻就上了本垒。


那天是个意外,路明非当时给学校宣传片打下手,他说提前给楚子航看看成品,狮心会深红色制服特别抢眼,路明非去楚子航宿舍时下大雨,淋成落汤鸡干脆洗个澡,楚子航非常自然的插上U盘打开“学习资料”,数部高清爱情动作片一览无余,封面非常露骨,楚子航愣了一下以后很平静的选了一部开始看,不得不说路明非口味多元,男男,男女,女女,应有尽有,欧美偏少亚洲居多,还细心的分了电车SM胁迫学生图书馆等等一系列,楚子航看到图书馆时若有所思。


路明非那时还没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他换上楚子航的衣服大大咧咧的坐下,念叨着拍宣传片累死了太阳又大演员又浪以后得简洁一点…等路明非看清了内容差点扑过去把电脑砸了,楚子航按住他轻车熟路的又打开一部。


整个寝室的氛围暧昧无比,空气中全是不加掩饰的浪叫,楚子航的另一个室友常年在外包别墅开趴体,回来的时间按分钟计算,楚子航和路明非就那么诡异的坐在一起看A片…场面和谐的好似在看学术研究…突然楚子航问:“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关系都是在强迫下发生的,你喜欢强迫?”


路明非哆哆嗦嗦:“这种片子不能当真…偶尔看看就行了,强迫可是犯罪,真要那啥的话还是问问比较好…师兄你说呢…”


楚子航点点头表示同意:“那我们能上床么?”语气平淡的像在问能不能出去吃个饭,吃完了还会送回家挥挥手说明天见。


然后?还要什么然后,他俩上床了呗。第一次楚子航神奇的从他室友抽屉摸出了一包润滑,贴心的解释说男女其实都会用到,路明非镇定的说,嗯,我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个鬼,路明非这小半辈子连摸妹子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知识面大概只来源于小黄书和小黄片,和楚子航在一起以后陷入了学习的深渊,没拥抱没接吻,最亲密的接触就是喝醉的芬格尔把路明非一脚踹进湖里,楚子航把他拉上来,路明非一度怀疑是无数老师联名上书要求楚子航借此给他补补课,以拯救其“极个别优秀学生”的名誉。


楚子航对第一次的印象不是那么深刻,如果你以后都是和同一个人上床那么对和他的第一次也不会那么有印象,楚子航只依稀记得路明非轻声说疼的声音,到现在路明非也会扭动着说等一下等一下,其实当时更要命的是虽然有了润滑却没有套,路明非一开始还大手一挥说没事儿自己又不会怀上,直到他为自己这种光顾着爽的态度付出了代价,路明非追忆青涩岁月时说,当时他靠着浴室的墙清理自己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并且发誓以后绝对要带套。


上床以后两人相处就和谐很多,都是坦诚相见过的人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是芬格尔对他们的评价从“学习励志小分队”变成“卧槽快走虐狗的又来了”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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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一发完
太罗嗦了
就变成了两发


ABO下次更(比哈特
它比较贴近江南的风格(
离婚梗就蛮ooc啦(
各位切莫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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